番话说的无地自容,拱手跪在长宁面前,将那遗诏接下,“是臣方才糊涂,卫家即便拼尽性命,也定不辜负先帝,方才之罪,求陛下责罚!”
长宁上前将她扶起,“朕怎么会怪罪太傅,实不相瞒,朕有意与太傅结亲,听闻令郎温润如玉,文采灿然,朕欲册封其为贵君,尽妻主之责,护他安然。”
听长宁提到过往之事,卫宴面有愧悔之色,“臣为夏朝臣子,世代忠良,忠君除佞乃是本分,可臣却曾有动摇之心,实在无颜面对先帝的信任。”
长宁宽和道:“太傅言重了,当时形式所迫,即便是朕在太傅这个位置上,也会犹豫不决。朕只是有些感叹,如今朝中局势虽比朕初继位之时好上许多,但朕苦心经营四年,朕怕自己没有另一个四年了,有些事朕也不愿再等。”
卫宴劝道:“陛下三思啊,现在处置萧家为时尚早,她萧韶一言,朝中有大半臣工应和。如今天下兵权,有一半掌握在大将军韩毓手中,韩家和萧家可是世交啊!剩下的兵权四分五散,陛下您身边只有禁卫可用。恕臣斗胆说一句,这事并非是陛下之过,而是先帝和明宗皇帝时便已经形成的局面,如今苦了陛下啊!”
长宁淡淡道:“太傅稍安,朕并没有说是现在。但太傅可知,春猎之时,有人意图对朕的侍卿不轨,而后又将此事栽赃给渊清,这件事究竟是何人主使,太傅应该想的到。”
卫宴脸色一变,“那贵君可有事?”
长宁一字一句道:“朕曾向太傅许诺过,今生今世只要朕在,便会护渊清周全。”
卫宴起身欲跪,“陛下,臣别无所求,只愿贵君安然无虞。”
长宁扶着卫宴的手臂,“太傅放心,不论渊清做了什么,朕都会宽宥他,庇护他,这是天子之诺,不会更改。只是有些事,朕不便亲自告诉渊清,渊清受了些委屈,如今怕是在怨朕,还请太傅亲自同渊清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