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了,忙让人拿了几个手炉,分发下去先自暖着。
手炉平白多出来一个,他注意到户部尚书王中绪没有来,料到八成还在病榻之中。
众人心中都很没有底,谁能料到这涂远山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个程公姜,连口气都不让人喘的。
“吏部现在已经乱了套了,”付明启怀抱手炉缩颈道:“所有政令发不出去,所有人都在衙门里干巴巴守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何止是吏部乱套了,礼部、兵部、大理寺、都察院全乱套了。我来前和那兵部尚书龚大人打了个照面,问他怎么二十万大军溜到你眼皮子底下才想起来通报呢?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不是他们不通报,是沿路哨驿全部被人悄无声息地拔掉了。程公姜这手段真是比涂远山还要厉害!人家就是奔着掐你命脉来的!”
郝晟打一激灵道:“那户部呢?这一围城,外面的粮食又进不来了,户部的存粮还够吃吗?”
那大理寺卿岳海隅道:“郝大人,您还有功夫关心粮食够不够吃?就算够吃,就凭现在京城这点防备力量,也不够程公姜攻个两三回的。”
两盏茶功夫后,户部尚书王中绪忽然姗姗来迟。那时手炉已经凉了,但瞧他红光满面,精神矍铄,似乎也用不上。
蔡崖照例帮他提着灯笼:“王尚书,皇上刚传召所有内阁元老御书房觐见,现下大人们都已经进去了,您来得正是时候。”
王中绪把灯笼交给他,拱了拱手,言简意赅道:“多谢,有劳。”
蔡崖照例通报,待王中绪阔步进去,从后面紧紧关上了门。
“朕决定立温王靖桥为皇太子!”
此言一出,座下阁老皆不吭声。
皇四子温王李靖桥年方十三,在朝中毫无根基,母亲位份又卑微,之前从未被提议立储。但现在他却是皇帝身边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最年长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