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后驾薨时就去了皇陵,那时诚王还没出生,二人对他的印象仅停留在众口相传的皇帝非常宠爱的一个皇子身上,至于他到底是怎么个形象,还真没见过。此时见这少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心情也都格外复杂。
如眉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这样一个没有还击之力的娃娃下手!”
作为中宫的老人,对可能威胁到东宫的敌人天然没什么好感,但向来的心地仁厚使他们无法坐视不管。凉月抹干脸上的水渍,手指放在少年的鼻息上,摸摸他的胸口,“赶紧找个就近的地方,给他施针。”
李靖梣闻讯后急忙赶来。顾冕老远就在院门口等了,第一时间认出她,眼中热泪上涌,一路小跑着迎上来作揖:“老臣来迟,殿下,可还安泰?”
李靖梣亦是百感交集,忙托起他的手,“顾先生,来得正是时候!”
二人不忙叙旧,先将发生在茅屋里的事情告知。李靖梣隔着二里远就闻到了空气里的那股烧焦味儿,此刻看着隔院里那烧着的屋子,不由眉头紧皱,“人怎么样?”
“还好,幸亏我们来的及时,还有得救。”
二人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门口一声热切的呼唤:“殿下!”
李靖梣一愣,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已迫不及待地奔到她跟前,逮着她上上下下看了又看,确认完好后,慈目中登时溢出两条劫后余生的细流。口念佛号,正是如眉。
李靖梣喜出望外,“眉姨,你怎么会来?凉公公也来了?”
还是顾冕道:“我潜逃出京后,本来想去皇陵探探情况,两位前辈再三央求,我便带着一起来了。”
如眉揩泪道:“谢天谢地,总算见着殿下了,听说殿下受了伤,我吓得心惊胆战!这才求着顾大人带我们一起来。还是凉月说得对,我们在皇陵里日复一日思念旧人,他们也不会活过来。趁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还能动,就该来保护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