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四把那五十三个犯人带到县衙后院。
空地上一字排开,刚洗过澡,换了干净衣裳,头发还湿着,但看着比牢里顺眼多了。
他们站在那里,有的低着头,有的四处张望,有的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李四从二堂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他穿着一身粗布棉袄,腰间挎着那把青黑色的窄刀,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了很久。
那些犯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头低得更深了。
“你们以前是强盗、是小偷、是杀人犯。”
李四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风里传出去很远。
“但跟着我李四,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谁敢翻旧账,我替你们挡着。”
犯人们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李四看着他们,声音大了起来。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李四的兵,每月一两银子,管吃管住,年底另有赏赐,伤了,我给你们治,残了,我养你们一辈子,死了,抚恤金五两,送到你们家人手里。”
犯人们炸开了。
有人不敢相信,有人眼泪掉下来了,有人互相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激动,从激动变成了狂热。
一两银子,管吃管住,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的好事。
在牢里,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连觉都睡不好,连太阳都见不着。
“爷!”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犯人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给一两银子?”
李四看着他。
“我李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