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转身想跑,被一枪刺穿后背。
有人跪地求饶,被一枪刺穿喉咙。
有人扔了刀,双手抱头,被一枪刺穿大腿。
侯三杀红了眼,长枪一抖,扎穿一个县兵的肚子,拔出来,又扎向另一个。
狗四跟在旁边,枪杆横扫,砸在县兵的脑袋上,骨裂的声音闷闷的,像砸碎了一个瓦罐。
那些老兵,跟着李四打过蛮人,打过土匪,打过官兵,杀过人,见过血,早已不是当初那些泥腿子。
县兵们平时欺负百姓还行,真刀真枪地打,根本不是对手。
穆尔站在旁边,手里提着斧头,看着那些县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看了看李四,又看了看那些蛮人,忽然举起斧头,用蛮语吼了一声。
三百多个蛮人冲了上去,弯刀砍在县兵的身上,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周明德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己的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腿软得像面条。
他扶着孙志才,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四骑在月驹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刀还没沾血。
他在等。
等周明德。
惨叫声渐渐小了。
县兵们死的死,伤的伤,跪的跪。
二百多个人,死了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鲜血染红了草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侯三跑过来,浑身是血,脸上也溅了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四哥,打完了。”
李四点了点头。
他翻身下马,走到周明德面前。
周明德站在那里,腿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