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念头。

周明德来了，天都快黑了，带了二百多县兵，急急忙忙地赶来，不是为了道贺，是为了这些蛮人。

他知道了。

知道李四带回了三百多个蛮人，知道这些蛮人能打仗，知道这些蛮人会让李四的实力翻倍。

他怕了。

周明德还在笑，笑得满脸褶子，拍着李四的肩膀，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李里正，这些蛮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果然。

李四看着他。

“他们是我的俘虏，跟着我回来的，自然是跟着我。”

周明德的笑容收了收，但马上又笑开了。

“李里正，这话不对，你是民兵队长，剿蛮是奉了官府的命令，俘虏，自然要交给官府处置。”

他顿了顿：“这是规矩。”

李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冷的、算计的光。

他笑了，笑得很轻。

“周县令，巴图鲁的部落，是我打的，三百多个蛮人，是我收的，规矩？什么规矩？”

周明德的笑僵在脸上。

他看着李四，李四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周明德先移开目光，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李里正，本官是县令，你是里正，本官的话，就是规矩。”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像在二堂里升堂审案。

“这些蛮人，你必须交给官府，不交，就是违抗军令，就是通敌叛国。”

李四看着他。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骑在月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明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周县令，你要带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