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派兵来,五千驻军,他打不过。
不杀他,他就要带走蛮人。
三百多个蛮人,刚收编的,刚答应给他们房子住,给他们银子拿,给他们活路走。
交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周明德不会让他们活着。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周明德,你非得赶尽杀绝不可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周明德心口上。
周明德愣了一下。
他看着李四,李四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他以为李四怕了,嘴角翘得更高了。
“李四,不是本官赶尽杀绝,是朝廷的规矩。”
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腰板挺得更直了。
“你是民兵队长,就要听官府的话,你的人,是你的兵,这些蛮人,是俘虏,是敌国的奸细,是潜在的祸患,本官带走他们,是为你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李四更近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四,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跟官府作对,没有好下场,今天你交出蛮人,本官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后你该剿匪剿匪,该练兵练兵,本官不拦你,你要是不交……”
他退后一步,声音又大了起来:“明天郡城的驻军就来,把你的人全抓走,把你的山寨踏平,把你的银子充公,你想想,你那一百多个弟兄,跟着你吃香喝辣,还是跟着你掉脑袋?”
李四看着他。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骑在月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明德,手按在刀柄上,没拔。
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冷。
“周明德,你说完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