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们还在回头看着自己的部落,看着那片生养他们的草原,看着那些留在北边的人。
有人眼睛红了,有人低着头,有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穆尔骑在最前面,跟在李四身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草原开始变样了。
草矮了,树多了,远处出现了山的轮廓。
李四忽然勒住马,抬起手,身后的队伍停下来。
他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片山峦之间,有一片黑影,正在缓缓移动。
不是一头两头的牛羊,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举着旗帜,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四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两盏灯。
他看见了那面旗,不是洪朝的旗,是蛮人的旗。
狼头旗,黑底白狼,在风中张牙舞爪。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蛮人,光头,满脸络腮胡子,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腰间挎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弯刀。
身后跟着黑压压的骑兵,至少一千人。
达尔罕。
巴图鲁叫来的援军,到了。
李四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明德是黄雀,达尔罕也是黄雀。
他们都在等,等他和巴图鲁两败俱伤,然后一口吃掉。
但巴图鲁死了,他没伤。
达尔罕不知道巴图鲁死了,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人。
“侯三。”
李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
“让弟兄们把牛羊赶散了,往两边跑,驮马也放了,让它们自己跑,驮着粮草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