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骑兵忽然勒住马,调转马头,跑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尘土慢慢落下。
巴图鲁站在营地前面,看着那队骑兵消失在地平线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从恐惧到疑惑,从疑惑到愤怒,从愤怒到一种说不清的阴沉。
“李四……”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巴图鲁刚回到大帐,还没坐下,南边又传来喊杀声。
他的心猛地一沉,抓起弯刀冲出帐篷。
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又是那队骑兵,又是那个骑白马的人,又是那一百多杆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列阵!列阵!”
巴图鲁扯着嗓子喊。
蛮人们从地上爬起来,有的还在打瞌睡,有的揉着眼睛,有的连刀都拿不动了,摇摇晃晃地排成几排。
那队骑兵冲过来,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勒住马,调转马头,跑了。
巴图鲁站在营地前面,看着那队骑兵消失在地平线上,脸涨得通红。
“李四!”
他的吼声在草原上回荡,像受伤的野兽。
他转身走回大帐,一屁股坐在虎皮毯子上,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大口。
酒还没咽下去,南边又传来喊杀声。
他放下碗,冲出去。
骑兵冲过来,冲到一半,跑了。
回来。
冲过来。
跑了。
回来。
冲过来。
跑了。
反反复复,像耍猴一样。
巴图鲁站在营地前面,浑身发抖,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李四!你要打就打!跑来跑去,算什么英雄!”
没人回答他。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皮袍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