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
“四哥,您是想把他们耗死?”
李四点了点头。
“他们埋伏了一晚上,筋疲力尽,白天想睡觉,咱们不让他们睡,一天不睡还行,两天不睡呢?三天不睡呢?人困马乏,刀都拿不稳,到那时候,才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狗四一拍大腿。
“四哥,这招绝!”
李四站起来,翻身上马。
“走,找个地方扎营,让弟兄们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咱们去给蛮人拜个早年。”
侯三和狗四笑了,一百多个人都笑了。
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队伍消失在草原深处,帐篷里的蛮人还在等,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等到。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草原上,帐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巴图鲁站在帐篷门口,眯着眼睛看着南边的方向,风吹过来,带着草腥味,吹得他的皮袍猎猎作响。
穆尔从旁边走过来,脸上也是疑惑。
“首领,等了一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穆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巴图鲁没说话。
他看着南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帐篷里。
“让弟兄们睡觉。”
他坐在虎皮毯子上,端起一碗马奶酒喝了一口,眉头皱着。
“那个李四,不是善茬。”
穆尔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蛮人们从草丛里爬出来,从帐篷后面走出来,从拴马桩旁边站起来,一个个浑身是泥,满脸疲惫,眼睛红得像兔子。
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着腰,有人骂骂咧咧的,歪歪倒倒地钻进帐篷,倒头就睡。
不一会儿,帐篷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像一群打雷的猪。
巴图鲁坐在虎皮毯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