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撤!”
侯三愣住了。
“撤?四哥,不打了?”
李四没说话,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南边走。
侯三和狗四对视一眼,带着一百多个人跟上去。
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风吹过草尖。
队伍走了很远,洼地消失在夜色里,部落的帐篷也看不见了。
李四才勒住马,翻身下来,蹲在地上。
侯三和狗四跟过来,蹲在他旁边。
“打不了。”
李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们有埋伏,咱们这一百多人冲进去,就是送死。”
侯三的脸白了。
“那咱们就回去?回去周明德也会收拾咱们……”
李四看着他。
“谁说咱们回去?”
侯三愣了一下。
“不回去?那去哪儿?”
李四站起来,看着北方。
草原上一片漆黑,风吹过来,冷得刺骨,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侯三和狗四。
“他们晚上埋伏,白天肯定要睡觉,现在咱们在暗,他们在明。”
他顿了顿:“那咱们就让他们白天也睡不好觉。”
侯三和狗四对视一眼,都不明白。
李四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圈。
“明天一早,挑五十匹最好的马,五十个最擅长骑马的弟兄,去佯攻。”
狗四挠了挠头。
“佯攻?四哥,什么叫佯攻?”
“就是只骚扰,不打。”
李四看着他:“冲到帐篷外围,射几箭,喊几声,转身就跑,他们追出来,咱们就跑,他们不追,咱们再回来,来回折腾,让他们睡不成觉。”
侯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