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鹤亭顿了一瞬,含糊地问:“你真要与他结为夫妻?”
龙玉清根本没将自己放在心上,“容不得我选,我总得先稳住梁国。若齐梁联合,中山国再如铁箍也拖延不了几日。”
“李赫呢?”梅鹤亭问得更加隐晦,却也更加幽深。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等他来。”尽管龙玉清回得也很隐晦,梅鹤亭却也听懂了,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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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贞二十五年,皇太女龙玉清返京第二日与梁世子完婚,封梁世子为凤君,封梁王为梁靖亲王,梁王嫡长子臧匹昀为英德侯,梁国文武百官也俱得赏。
婚事传到齐地,李赫向京城发出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焦灼等待中,很快收到回信。
李赫急不可耐地撕开信封,里面却是一个小小的锦囊,软软的蓬蓬的,装的是两缕绑在一起的黑发。细软沾着清香那那缕,正是龙玉清的。另一缕,来自她的夫君。
结发同心,永不分离。
李赫被怄得几欲吐血,“霍”地抬臂将那结发缕扔到地烛上。
发丝在“劈里啪啦”的火花中化为灰烬,李赫最后一丝希望终于破灭,他仰首,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疯了般朝天发出几声冷笑:“你最好只是在给梁国交待,否则,我让整个梁国为他陪葬!”
随着满带戾气的话语掷地,他全身凝发出的狂怒真气涌动,上下掀动着他的袖翼,他虽屹立不动,全身却犹如灌满了寒风,衣袂袖角来回鼓动,连发顶金冠也连连颤动,闪着暗沉的金色光芒。
滴漏连绵不断的“滴答”声中,李赫忽地拔剑砍向铜鹤香炉,只听“嘭”地一声,沉重的香炉断为了两截。
李赫握着剑,手上青筋凸起,臂上肌肉硬似岩石,似要将那剑柄捏成粉末。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受伤的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可不论如何喘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