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发出了一个疑问,只是木绵没说出口而已:“一个晚上就能改完?”
李斐言简意赅地说:“差不多。”
差不多吧。
四个字。
但木绵突然从心里发出了一个评价——
好帅啊。
这种帅并不在于李斐的五官身高,而来源于更加无法捉摸的东西,她看着站在腰部以下都被绿色的大豆苗遮盖住的李斐,看着他站在蓝天下田野中专注地做着属于自己的事情,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就席卷了她整个人。
她呆愣地看着他。
这时,李斐回头,注意到了她的神情。
他举起手,远远地朝她一挥舞,木绵一时间没有动。
他立刻把手机和笔记本都收了起来,小心地穿过大豆苗,来到她的面前,眼神有点担忧地问她:“你怎么了?”
木绵奇怪地有点不好意思,她声音很小地说:“我没事。”
李斐低着头,面部更靠近她,不解地问:“那你到底怎么了?”
木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憋不住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有没有夸过你……很帅?”
李斐:“……”
他唰了一下脸红了。
脸上很快地出现了那种很少被人夸过,突然被夸之后极度不适应有些受惊,但内心深处又觉得高兴的复杂神情。
他也傻愣愣地看着木绵。
两个人就僵住了。
如果是昨天的张科长,可能这会儿就开始找服务员点歌《今天是个好日子》了,但是今天农研所的小同志可能更专注于工作本身,又发现了什么问题,叫了李斐一声。
李斐如梦初醒,有些忙乱地扔下一句“有人叫我”就转身了,朝着小同志那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刚一下地,左脚啪嗒一下踩进了人家去年挖出来落满了雨水的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