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只要西征顺利,吴王能顺利回来,一切应当都能如殿下所想那样了。”
“也未必。”李傃往后靠了靠,若有所思地拿着茶杯,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屏风上——那是一架刺绣屏风,绣的是六合同春,上头的鹿栩栩如生,鹤似乎能振翅而起,一旁的椿树叶子绕着鹿与鹤,便组成了这象征天下皆春欣欣向荣的六合同春,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围场中已经染上了秋意,很快这天下就会被枯槁的黄色席卷,要在一场一场大雪之后,春才会再来。
陈品见李傃不说话,也不敢吭声,只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跟着太子这么多年,也把太子的处境看在眼里。
从出生开始做太子,这么多年下来,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成了李章眼中的威胁。
如若皇后还在,恐怕李章都已经想尽了办法要废太子——这话说来残酷,幸亏是皇后没了,所以李章下不了手,李章身为皇帝需要一个美名,所以现在他不能对太子做什么,所以他转而去让吴王站出来到朝中来,他只需要让吴王权势和太子相当,就不需要他挑拨,他们兄弟俩就会争起来,就算他们不争,他们身边的人都要争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李章只需要坐收渔利。
这手段太简单,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但不会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在朝中,人人都想往上爬,顺着李章的意思行事就能获得荣华富贵,何况吴王身边还空空荡荡没什么亲信,他们有一万个理由去捧着吴王,大不了就是在将来出事之前及时抽身——或者也不用抽身,李章向来好名声,不爱行连坐之事,到时候他们只需要表态得及时且正中李章的心意,便能全身而退。
这手段李傃当然也看得出来,最初时候陈品猜测着李傃会怎样做,他知道李傃看重吴王,毕竟是同母的亲兄弟,这份情谊不是普通的兄弟情可比拟,让他想不到的是,李傃跟随了李章的做法,他开始帮着吴王在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