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田震仍然任性地杵在那里,魏副专员又用缓和的语气劝解道:“田震同志,小麦绝产了,大家心里都不好过,但是,工作哪有不失误的呢?再说了,那二十亩水洼地,来年开春可以种玉米嘛。”
透过话音,田震判定魏副专员的观点在发生变化,于是试探道:“魏副专员,情况我已经说明了,现在就等你一句话呢。”
这分明是在逼着魏副专员表态,但魏副专员笑了笑,对田震说道:“田震同志,这你就不对了。组织上做出的决定,怎么能靠我的一句话来推翻呢?这件事我只是过问了一下,并没有参与调查、参与研究,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县里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还是回县里去反映吧。如果觉得找张部长不方便,可以直接找你们的谢书记嘛。”
田震为难地眨着眼睛:“魏副专员,只怕谢书记太忙,顾不过来呀。”
魏副专员却扭动着笑脸,对田震说:“你再去试试嘛。”
田震仿佛领会了他的暗示,拾起自己带来的材料,匆匆地走了。
从地区赶往县里,还有六十里的路程,田震蹬着自行车,窜到下半晌才进了县城。由于心中有数,他在县委大院里的步子也格外自信、踏实。果然,一到值班室,一个秘书二话没说,直接把他领到了谢书记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跟魏副专员的稍有不同,也是一间,但很明亮,墙上也贴着马恩列斯毛五张伟人像,但左右墙壁上是两幅红底白字的语录:“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田震进来后,伏在桌案上的谢书记略一抬眼,又低头看开了文件。田震孤零零地站在屋当中,见谢书记置他于不顾,初来时的那种兴奋之情顿然一落千丈。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感到无所适从。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谢书记抬头发话了:“来了,大英雄?”
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