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锨朝地下猛地一插:“我去招呼,出了事我负责!”
“我是区长,还轮不着你!”田震真要豁上了。
第二天上午,田震被叫到了区委办公室。方形长桌的正中,坐着的是穿黄泥制服,戴黄泥军便帽的张部长,陪坐在旁边的是穿深蓝色制服的周忠贵。田震猜测到要发生激烈交火,进门后故意抖擞了一下精神,斜着身子坐在了张部长对面。
张部长的开场白超出了田震意料:“老田,现场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田震如实答道:“差不多了。”
“听说你在百草村搞得动静很大啊,地富分子都进了互助组。”
既然他绕着说,田震也绕着答道:“魏副专员来,估计要从村里的生产路穿过,如果地主富农的麦田荒情严重,不仅区里没脸面,张部长您也不会高兴吧。”
“可是就没有折中的办法了吗?”张部长一副设身处地的样子。“你这样搞,可是不符合上级的政策啊!”
“所以我来接受批评啊!”
“老田,话不能这么说,张部长只是了解情况嘛。”周忠贵适时打了一句帮腔。
“老田,你头脑灵活,也有想法,就是个性太强了!”一直对着田震的张部长锁起了眉头。
“或许是吧。”田震梗着脖子,斜视着墙壁说。他又仰头说道:“我认为,执行上级文件,也不能教条主义。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的政策纠偏纠过还少吗?”
“噢?”张部长用眼角瞥着田震的意思我们今天不该来问责你,而应该来表扬你喽。”
“我没敢那么想,但至少我认为,农业合作化运动,不应当把地主富农排斥在外,这样不利于发展生产,也不人性。”
“人性?跟地主富农能讲人性吗?”张部长反问道。
“老田,你要注意阶级立场,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啊!”周忠贵又帮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