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樾的耳朵红了。

像是多耻辱的事情，他合上桌上的书，漆黑的眸子里盛满森然：“和我混熟了是吧。”

徐姿脸上的笑微微收敛，摇头。

不熟。

别说相处着不熟，连在床上都没有默契，不熟得很。

“那就做你的题，或者回去。”周京樾再次申明。

闻言，徐姿瞬间归正自己的姿势，转过身伏案写字，气场乖顺下来。她不再开他的玩笑，静静地按照他刚刚教导过的方法摸索着做以前只觉得枯燥的数学题。

在题海奋战半小时，徐姿累了，收起自己铺在桌上的书，小心翼翼地看周京樾：“哥哥，我困了……”

“走。”

周京樾连头都没抬，手中握着的笔一直未停，好像连读题都没有停顿，犹如刷题机器。

站起身，徐姿抱着书，怔怔地看着他，眸色恋恋不舍。

没有对视，但周京樾还是被她炽热的眼神搅得停了笔，转头看她，语气无情：“有话就说。”

霎时，徐姿素净的脸蛋泛起笑意，俯身凑近他，嗓音软媚：“哥哥，我中午做梦梦到你了。你说，是不是真有日思夜想这回事啊……”

温热的气息喷在周京樾下巴，弄得他痒痒的，但他始终纹丝未动。

有两秒的空白，他才淡淡地说道，“梦到我哭什么？”

徐姿的笑再次僵住。

这次不同上次，她脸色急速泛白，直起了弯下的腰，表情多了缕深思。

“哭得很凶。”周京樾雪上加霜，唇角勾起，“梦到我哭成那样，看起来你对我的感情真的……丰富。”

“……”

徐姿从未提及过自己详细的过去，没想到，那些不堪会在梦里重现。她更没想到，她的脆弱通过眼泪暴露，还被周京樾欣赏了痛楚。

“你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