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应,见他呼吸渐趋和缓,我知道他多少被我安抚下来了。
「对--不、起。」主动握手求和,我尚且有点顾忌,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还是选择自曝其短,认命地再开金口,以示诚意:「请,原……谅,我。」
共事这么久,他也将我性子摸得七七八八,猜得到我不愿被人笑话,所以才不出声讲话。
「……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不要再有下次了。」被上司暴力相对,他的喉咙跟自尊都受伤了,说话的声音哑哑的,涩涩的。
这是我第一次扯他领带,也是最恶意的一次,我曾以为他这么轻易原谅了我又是因为他天生的好脾气,后来才知道还有其他因素。
他真的是个灵魂会发光的大善人。能得佳人如他与我相伴馀生,我很幸运;能得家人如他关照生活起居,我很幸福。
就因我一时衝动,管不住脾气,范源进对我的态度从寒流过境的亚热带冬季,直接进入永不融雪的冰河期。
面对我的时候,他也成了聋哑人士,文字上的往返成了我跟他唯一能沟通的渠道。灰色的思惟迅速地统治了我,这样的状态让我罹患职业倦怠,常常觉得活着只为了偿清亲恩,我这一生其实贫乏至极,其实生无可恋。
其实,我不过是陷入情网,而不自知;不过是渴望范源进再对我撤除心防,眼弯唇翘的笑;在过马路的时候,愿意再拉着我的手过;在我带着撒娇意味对他抱怨的时候,他能情不自禁的再对着我,露出情难自制的神情。
这些,当时那个自以为是的我,没察觉自己喜欢上范源进的我,全不自知。
于是,作茧自缚的把自己困在他是不是同性恋,是不是该与他保持距离这份上,一困又是将近两个月。
直到攒够了盈利,足以填补贷款资金不足的缺口,停止生產的那一半厂区也搬空机台空出来等着我去日本亲自将机台买回来的时机来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