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坐到沙发上去。
许丞根本没空注意她,用力稳住程拙砚的身体,拿起床角的一张薄棉毯团成一团,使劲儿压着伤口,好控制出血量。
谢小姐帮个忙,拿点儿什么东西盖着他身上,失血过多体温降太快要出事的!救护车快来了,咱们得想想办法。
没想到谢情一动不动,许丞惊讶地看去,却见她一头冷汗,你这是?
不知道,可能脱臼了...谢情忍着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头蹦出来的,刚才他突然倒了下来,把我手腕压着了...
程拙砚本来紧闭着的眼突然又睁开,转头去看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说什么。
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是救护车来了。
两个训练有素的急救人员迅速上了楼,许丞不敢松手,一直到急救员彻底接了程拙砚过去,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忙又去看谢情。
幸亏她德语还没忘,叁言两语把情况说清楚了,其中一个急救人员看了看,很熟练地捏着她胳膊一用巧力,咔地一声替她把脱臼的手腕接上了。
她剧痛之下惨叫了一声,脸上冷汗浸湿了鬓角,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脑袋朝程拙砚看过去。许丞的视线被救护人员挡住了一点,一时看不见程拙砚的脸,只看见谢情与担架上的他对视了一会儿,神情复杂地跟他说了句:我明白你想什么,你先去医院。
许丞不明白,忙又去看程拙砚,却见他如释重负似的闭上眼睛,很快陷入昏迷。
人群呼啦啦地散去,偌大的卧室安静了下来,空气中仍有浓重的血腥气。谢情怔怔地坐着,手掌无意识地轻抚方才脱臼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丞刚才又是忙碌又是紧张,背上起了一层冷汗,这会儿被冰冷的空气一激,不由得缩了缩肩,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