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了。这问题越是探索就越是自讨苦吃,只好暂时先停留在这样浅显的层面,不多问一个字,一直等到再克制不住,是苦是扎嘴的玻璃渣也要吃。
[→1□□-□752-□975:一直不回消息,我好担心你(微笑)]
车窗倒影中的薛霁长舒了一口气,却不是放松的意思,攥着手机,另一只手上来扶住额头,指尖在太阳穴打转。
[←1□□-□752-□975:开车。]
[→1□□-□752-□975:有没有绅士代驾?]
灯光一熄,薛霁锁屏了。
手机被轻轻放回置物格,她却迟迟没有发动汽车。云舒撑着半张脸转过头去把她看着。薛先生自驾西藏那年求来的开过光的金刚结悬吊在中间,五彩的流苏随她们相撞在途中的呼吸轻轻摆尾,好像一尾热带鱼。
“困了吗?”终于,她开口轻轻地问,声音高远得好像从天外传来,被攫取得一点温度也不剩,“困了就先睡吧。”
言外之意好像在说:我会抱你上楼去。这是种很温柔的蛊惑,是她吃不准云舒心情时候会用的顺毛的把戏。
然而从云舒嘴里等到的却不是正面回答。
“是那个悦雯姐姐噢?”
“……当然不是。”忽然被提起这茬,难能地,薛霁有点失态,她两叁根手指并拢,指节抵在嘴唇上,有点儿泄气地似笑非笑着,像是看准了自己拿云舒敏锐的观察力没办法一样,她嘴里滑出个很朦胧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
安静,安静得叫人厌烦,好像被掐住了脖子,云舒复播起她的声音,却不想直面薛霁被人窥探到自深深处时这份暧昧和情不自禁。她们绝不是宋太太口中的普通玩伴。至少,那关系对其中一个人而言,是十指相扣过的秘密。
早在看相册时,她就有这样模糊的感觉。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