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放在中控小置物格的手机屏幕叮咚一声被点亮,云舒于是被转移注意力到这方小天地,火机插在一半空瘪银蓝色烟盒的塑料膜里,是她不认识的牌子,连同手机一起,压着一张张收费站和加油站的票据。
看得很光明正大,毫不掩饰。
[→1□□-□752-□975:到家了吗?]
[→1□□-□752-□975:到家了吗小雪妈在问你(微笑)]
[→1□□-□752-□975:我很想你]
“老师……你。明天是要和,他?”
她想不通。那个家,根本就没有和另一个男人生活的痕迹。鞋柜里找不出一双男款,洗护品铝架上也一样;洗脸的毛巾原本只有一条,马克杯也只有一支。然后晴天霹雳一样的,尽管作为外人她连失望的资格都没有,仍旧义无反顾地吃味了——晴天霹雳一样的,就这样从宋太太的嘴里好轻巧好有打趣味道地讲出来,薛霁有个未婚夫。
如此一来,电话那头的人身份也就得以确定了。
她把头拧向车窗,看野猫从家属院的墙壁上翘着尾巴一步步走过,然后倏然一跃,只留下月亮寂寞的半张脸。
“不是。”
薛霁两枚拇指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跃动。键盘的声音滴滴答答,看不到内容,但她打了一行字,又使劲摁着删除键嘟嘟嘟地回撤了个一干二净。手指好像有点不听使唤,怎么也敲不出内心的确切想法。要么太冷漠,要么太软弱。她讨厌这样被秉信展开柔情攻势,真正要紧的话题不被涉及。
她打字的声音变得有点暴躁。
[←1□□-□752-□975:还没,今天有点事。]
“…直截了当地堵住问题。云舒从车窗的倒影里偷看她,侧面线条一经思索时自己也无意识的皱眉,反而显得更清俊了。
她在为谁皱眉头?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