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晓人之情、动人之礼不比一句发问能拽她回神。
“啊?”她脸上漂浮着无所谓愧疚的茫然,在外人看来简直与没心肝又没脸皮的小混蛋无异。
“真的不想读书,就让你小姨把你接回家。”主任说。这其实算不上一句过分的威胁。哪个调皮捣蛋或者行差踏错的学生没在被拉到办公室批评的时候如此挨过?这样的训斥,目的简直显而易见得像在明牌,摆着台阶给人家下的:无非是低声哑气认了自己的错,讲一句“想念书的”,就能皆大欢喜了。但薛霁未料到的是,提到小姨,这小孩脸上便红一阵白一阵,十分难堪。
“不用找她。”
虽然说的是“用”,语气夹杂着像“要”的哀求。薛霁在旁边静静看她的耳廓由白渐红,眼眶也是。但这种激动,只是点到为止,而后被强烈的孩子的自尊深拥,坚决到没有一丝近似泪光的疑迹出现。
这小孩好像很讨厌姨母,薛霁想。
“你现在到c班了,要好好听薛老师的话。”主任说,“明年高考之前努努力,争取过专科分数线。我说句老实话,为人师长毕竟不会想着害你们。现在国家在技术型人才这块很欠缺,你要是真的明年能往这方向走,你妈妈也会很欣慰。”
他向云舒介绍这学期新来的班主任,后者的眼睛还是钉在那张多数人在其位看了都要脸红的成绩单上,一点也提不起对这位初来乍到冤大头的兴趣似的。
薛霁自被主任提及就侧过身去面对着她,耳边不时飘过他的话,什么“尊重老师”,“摆正自己的态度”,“遇到困难就多请教”之类,注意力却仍然被她头顶那幅师严道尊吸引着,好像这一刻教育史上诸多名满天下的山头都在那些笔迹里显露严肃的面孔注视着她似的,而自己收受了如此棘手的托付,心中不免有几分沉重的责任感得以酝酿。她的目光落在云舒肩膀上,云舒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