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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种(2 / 5)

女儿乖顺的侧脸,比水洗过晾晒在阳光下的裙摆还素净。薛霁的人生在二十五岁以前无暇得能同母亲交际圈里所有育儿经编织户的家珍打擂台,然后因跌落舞台受伤而急转直下价值大跌,一直跌落成阿姨叔叔们茶余饭后令人惋惜的谈资:吃青春饭还是太危险了!好好读书不至于的。

这种密密麻麻排布着学号姓名和各科考试结果的a4纸简直是反人类,但对于云舒而言暂时不必抱怨这一层面的麻烦,她的名字同最末端的几个排名挤在一起,细细甄别之下依然不分伯仲,无非是那扎眼的零蛋谁多谁少,越往下看,自然在横向格子里寻到的空白也越多。

零蛋一圈一圈匝在长串拥挤的、约与年级人数持平的大排名中间。从薛霁的角度斜着看过去,像一串从鱼缸里往水面浮动的气泡,白得很有规律。

“李老师调走之前,特别跟我交代过你的情况。”他说,“开学的摸底测试,你还是这个样子。”

“我也不过问你到底有没有写过寒假作业了。有些问题现在问出来它没什么意义,你懂吗?哪怕你翻开过,都不至于会在全是原题挪过去的试卷上答个空白。”

学部会根据开学的摸底测试结果重新分班,云舒念高中接近两年,大小轮换过两叁次班级,总之每一回都只往更差的去处跌落而已。

乍一听到“李老师”这称呼,她眼前唤不出什么明晰的影像——是了,上学期她很忙。忙着在叁点一线之间穿梭,好像挤进了滚烫枪管,自妈妈病倒的噩讯在云舒的狭隘世界轰响后,她便被狠狠地发射进比起以往更招人厌的生活,撞得头破血流。

但下一刻,薛霁看见云舒的身体像挨了记耳光似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有话要说,有冤欲诉,却卡在喉咙里讲不出来,憋得神情分外苦闷,最后归诸平静,仿佛早已断定自己人微言轻,再怎么说也于事无补了。那是种已结痂的麻木。

“……我就想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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