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必有祸乱,三宫总管只管皇室内务不涉天下政事。」周朝歌顿了顿才说:「是一枚为保帅而随时可弃的车。」
承恩皇帝厉声喝道:「大胆!」
周朝歌跪着不说话,静候皇帝颁旨。
承恩皇帝调整着不稳的气息,怔怔看着他淡然的神情,问道:「你,可有心愿?」
这回问题,他问过两次,上一次提出同一个问题的时候,就是面对周朝歌的父亲周永夜。他无法忘记,先任三宫总管接旨时是一副怎样的神情,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略带恍惚,像是个被囚于深渊里的人突然得救。
轻快的笑意悄然绽放到周朝歌的面上,这样的笑,与当年的周永夜非常相似,教承恩皇帝不由一怔。
周朝歌侍奉他多年,这样的笑容,他还是首次看见。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只听周朝歌说道:「内子早亡,臣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我的独女怀霜。」他抬起头来,说出的话字字情切,「皇上,她喜欢酿酒,一心只想当个小小的酒孃,求陛下成全,永远不要让她跟我一样被冠上『三宫总管』的头衔。」
如果他们周家的儿女,一出生就是为懋朝付出他们大好年华,那么因为他,他的女儿将不用再受同样的苦痛。
——答案不同,但本意一样。
承恩皇帝无声地叹息着。
不论是周朝歌抑或是周永夜,他们都是想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儿女的自由。看着眼前的周朝歌,他忽然想起先帝和自己都曾用自己的方式去爱自己的儿子,可到最后,他们什么都无法保护。
当年周永夜是这样对他说的:「臣恳请陛下让朝歌选择,让他选择离开,或是选择留下。」作为一个三宫总管,一个父亲,他只能为自己的儿子做这些。
那时候,承恩皇帝表面答允,但在暗地里食言。他没有告诉周朝歌他能够选择,将本有机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