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上马还在千叮万嘱性命要紧,又忐忑不安地直看着她骑马走远了,才叫回马夫,赶紧驱车上路。
而她则像即将出笼的鸟儿似地,跃跃欲试,心里头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她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婵娟,坚定地点点头,而后,毅然决然挥鞭踏上了征途。
细长的路旁,野草蔓蔓,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骑马飞驰而过,那人裹着头巾,身上背着弯弓箭囊,还穿着甘泉宫侍卫的衣裳,只是比起那些高大威猛的侍卫来,身形略显娇小。
出了城门不久,她就拐弯上了小路,虽然事先一再给自己打气,可面对着比人还高的荒草,她还是心里发怵。
风一吹过,道路两旁的荒草高低起伏,马从中穿行,看不清楚隐没其间的到底是人影还是树影,更是骇人。
好几次她还被突然从野地里窜出来的野山鸡还是野狗什么的,唬一跳,要不是抱紧了马脖子,险些从马背上滚落下去。
她打过退堂鼓,可想到万一回去了,以后恐怕再难回甘泉宫,一咬牙,又继续朝着太阳的方向,一路飞奔。
大冬天的,她后背都湿了,也不知是骑马出的热汗,还是因惊吓出的冷汗。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在太阳落山之前,她赶到了云陵县城,又一路打听着,总算找到了云陵驿馆。
手心磨出血泡,贴身的衣裳湿透,浑身颠得都要散了架似的,她都没哭,可当远远地看到了驿馆前头那棵有些年头的柳树时,她泄了一口气,不觉泪盈于睫。
她终于凭着一己之力到了驿馆。
稍作感怀,她用衣袖擦了擦脸颊上的泪,额头上的汗,牵着马走到柳树下等着。
天黑了,风夹着雪花,从领口直往脖子里灌,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柳树下,时不时地探头看看有没有马车经过。
不知道景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