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地郡可有内应?”
不论建信侯问什么,休屠王都装聋作哑,可当看到建信侯旁侧的中常侍时,休屠王却愣了愣,叽里咕噜说了一句匈奴话。
通事向建信侯解释道:“他问燕大人是什么人,长得像他十几年前见过的一个人”。
这话一出,中军帐里的人都看向了中常侍。
中常侍泰然自若,自我介绍一番后,说道:“果真有长得像似的,我倒是也想见见,不知休屠王说的那人姓甚名谁?”
休屠王又不说话了,只是死死盯着中常侍。
中常侍笑笑,“真是遗憾,看来休屠王自己也都不记得了”。
休屠王一双狼眼怒睁,怎么会忘记,他在那人手上吃了败仗,部众几乎被屠戮殆尽,他把那人的脸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哪怕就是化成灰他也会记得。
他曾誓要雪耻,可待他整合了残部,想要决一死战之时,那人却因谋逆之罪,被逼自尽了。
建信侯也侧头看过去,中常侍正坐在他的下首,小冠束发,一身银色铠甲,英武神气。自己原本没留意,如今被休屠王这么一说,竟也觉得中常侍眉眼侧脸像极一个人。
世上果然有如此凑巧之事?可那人已被灭族,廷尉清点了人数,不会有错。
建信侯不动声色,目光在休屠王和中常侍之间转了几个来回,两人仍对视着,休屠王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中常侍面带浅笑,怡然自得。
见从休屠王嘴里实在也套不出话来,建信侯吩咐人将休屠王带下去,严加看守。
“不知燕大人祖籍是哪里?”休屠王一被压出营帐,建信侯突然和颜悦色发问。
中常侍一笑,“扬州会稽”。
建信侯若有所思点点头,“难怪口音与长安略有不同,不知家中还有何人?”
中常侍眼睫低垂,看着手里的酒盏,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