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礼有气无力的模样,一时也顾不上细想其中蹊跷,只当他是伤重体虚。
她对太医吩咐道:“既无性命之忧,你便去速速开方,配些固本调理的汤药,为廷儿调养身子。”
太医应声行礼,提着药箱退出了寝殿。
另一边,前去寻找锁链钥匙的宫人,已然悄悄潜入刘掌印的卧房。
门没上锁,他们闪身进去,在屋内翻翻找找,心里急得发慌,生怕刘掌印半路回来撞个正着。
好在刘掌印像是等着人来取钥匙一般。
宫人掀开枕头,那把铁钥匙就安安静静地压在下面。
他们觉得奇怪,但还是急忙拿了钥匙,一路小跑回了东宫。
回到寝殿,几人恭恭敬敬地将钥匙呈到皇后面前。
皇后接过,俯身弯腰,亲手解锁开链。
铁链沉重,锁头也紧。
皇后拧了两下才将锁扣打开,铁链哗啦一声从顾廷礼手腕上滑落。
她抬起他的手一看,顾廷礼的手腕与脚踝早已被粗铁禁锢得皮肉溃烂,血肉黏着在铁链之上。
皇后见此景象,心头微沉,抿着唇,将一旁的伤药拿过来,用指尖挑了些许,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处。
涂着涂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顾廷礼的手背上。
顾廷礼得了自由,心中狂喜,面上却未露出分毫。
他依旧维持着虚弱的模样,靠在榻上,连喘气都显得费力。
轻声道:“母后,您这般违逆父皇旨意,父皇知道了,怕是会怪罪您的。”
皇后手上动作未停:“怪罪便怪罪,他……”
她说到此处,忽然停住,抬眼扫了一眼殿内。
几个宫人还垂手立在不远处。
皇后挥了挥手,将殿内下人尽数屏退。
待殿门合上,四下再无旁人,皇后才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