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又道:“另外,这铺子您怕是不能再待了。属下想着,您要不要先上皇子府躲上几日,等事情了结了再回来。眼下我和方寸都身负重伤,未必能护您周全。”
许晚辞面上神色平静,心底却早已纷乱如麻。
顾廷礼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
甚至将重伤的朝云公主置于船只残骸之上,烈火焚身而亡?
这怎么可能。
那日在皇子府,她亲眼见过朝云公主有多粘顾廷礼。
那份依赖,甚至超过了自己对兄长许文谦的情感。
他怎会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可转念一想,即便如此,她的那些伙伴终究没能活下来。
只要她继续留在顾廷礼身边,她身边的人便一直都处在危险之中。
之前如此,今日亦如此。
她没有接十安的话,转而道:“你和方寸在此等等,我去隔壁药铺请郎中。”
十安摇头:“不可。外面皆是云笈国侍卫的尸首,这若是让无辜之人瞧见了,恐会惹来祸端。”
许晚辞思忖片刻,与芸儿一道搀了十安和方寸,往隔壁药铺走去。
夜半更深,街巷寂静,药铺掌柜本已歇息,他被急促的敲门声惊扰,心底满是烦躁。
待他看清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绸缎铺的东家,又瞥见她身侧两人满身血污,伤得不轻,立时敛去不耐。
许晚辞上回在他这里买的可都是店里最好的伤药,是熟客亦是贵客。
他心知今日定是一笔不小的买卖,脸上堆起笑,忙将门打开。
“晚辞姑娘快请进。”
几人应声入内。
而后药铺掌柜即刻取了剪刀,棉布和药粉,着手替方寸和十安清理包扎。
芸儿在一旁手脚麻利地递药递布。
趁着郎中治伤的间隙,许晚辞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