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已然沉到谷底,脸色更是阴沉得骇人,屋内无人敢与他对视。
十安将顾朝颜偷走这么些时日,京城未传出任何风吹草动,想来是皇上早就怀疑到了他的身上。
若是再皇上得知他亲手了结了顾朝颜,恐怕会震怒。
顾廷礼原本想着,和亲之事先瞒许晚辞一段时间,待他回宫领了杀顾朝颜的罚,再寻契机驳回这桩婚事。
也好彻底断了云笈国的念想,给许晚辞一个安稳坦荡的将来。
可他万万没料到,夏侯霏行事如此莽撞,根本不给他缓冲周旋的时间。
短短一瞬的功夫。
夏侯霏不仅将和亲的既定日期全盘托出,更是擅自做主,直言要让他将许晚辞纳为侧室。
莫说他从未想过让许晚辞做他的侧室,即便是想过,也只是短短一瞬。
可就是曾出现过那么短短一瞬的想法,顾廷礼都暗骂了自己无数次混账东西。
他顾廷礼认定此生唯有许晚辞一人。
别说侧室之位,便是倾尽皇子权势,赌上自身前程,他也要风风光光地以正妻之礼迎娶她,给她独一无二的名分与尊荣。
可眼下云笈国的和亲在即,他又刚刚杀了顾朝颜,此时想要退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许晚辞静静立在原地,听着夏侯霏一句句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的话,只觉得心口阵阵发闷,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寻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好好地痛快地哭一场。
将积攒的委屈,惶恐与眷恋尽数释放,而后彻底斩断与顾廷礼的所有牵扯。
自己本本分分地守着这小店,度过余生,不再沾染皇室纷争,不再牵扯情爱纠葛。
这段时间,她因失去伙伴,内心对顾廷礼的那点爱慕与情意,早已被愧疚冲淡,消磨殆尽。
或者说,她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