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剥的虾肉已经堆了小小一座山,他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说话的时候情绪也平平淡淡,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生死,只像是在说早起晚睡之类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论是替我去死,还是和我一起死,我都不允许。”
刘东风的心情有点沉重,他叹了口气:
“就诸葛扶桑那倔驴,你不允许也没用吧,如果他想殉情,你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办法?”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诸葛七语气淡淡的,听得刘东风一愣:
“什,什么办法?”
“让他忘了我。”诸葛七弯唇冲他笑笑,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
“还记得我能看见、能控制的那些特殊的尘埃吗,那代表情绪与羁绊,如果我死前带着我与他的尘埃一起离开,我带给他的情绪、感情,和我与他之间的羁绊,都会消失。我不想让他痛苦,可如果我只能带给他痛苦,我宁愿他永远不记得我。
“这是我想拜托你的第二件事,刘警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你,和他身边知晓我存在的所有人,别再提起我。”
“你……”刘东风一时哑然:
“……这不是胡闹吗。”
“我会努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这也只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
诸葛七自嘲地笑笑:
“……如果我早些知道我活不了太久,就好了。”
如果早些知道,他不会贸然跑到扶桑面前去招惹他,自己一个人躲在山里静悄悄地等待死亡,也就罢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刘东风想劝几句,抬眼时却在远处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轻咳一声:
“他来了。”
这条街饭店多,人更多,扶桑走到定位附近看了两圈才在人堆里找到诸葛七和刘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