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毯子,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走开的背影。
“阿述——”
阿述是父母给取的小名,小时候家里人都这么叫。妹妹牙牙学语的时候,也不喊“爸爸”“妈妈”。
他教她叫“哥哥”,她咿咿呀呀地闹他,怎么都学不会。小姑娘学会的第一个词,是跟着大人一起叫他“阿述”。
那时徐嘉述也还小,被妹妹气得不行。明明教了那么多次“哥哥”,她偏要跟着大人叫他“阿述”,没大没小。
他捏着妹妹软乎乎的小脸,一次一次地帮她纠正:要叫“哥哥”,不可以叫“阿述”。
“嗯。”
徐嘉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一眼。
“裹好了,别着凉。”
她缩在毯子里冲他笑,头发还是湿的,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欠揍。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镜子蒙着一层白雾。
徐嘉述拿着吹风机走出来,插头在手里掂了掂,走到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窝成一团的妹妹。
“起来,坐好。”
徐嘉芙乖乖地坐直了身体,薄毯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
吹风机嗡地一声响起来,热风涌出,他伸手试了试温度,才把风口对准她的头发。手指穿过潮湿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拨开,热风均匀地扫过去。
徐嘉芙低着头,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碎发被热风吹得飘起来,痒痒地扫过脸颊。
“烫不烫?”他问,声音被吹风机的轰鸣压低了,但她听得清楚。
“不烫。”
“低头。”
她乖乖低下头,发丝垂落下来,露出后脑勺圆润的弧度。
徐嘉述的手指插进发根,把最深处的湿气也翻出来吹干,动作熟练细致。 从小到大,哥哥不知道给她吹过多少次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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