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望见他的身影,她也不喊他。
只是闷着头往前跑,跑到他跟前,整个人直直地撞进他怀里,两条胳膊箍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徐嘉述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小半步,站稳了,也不说话,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她的头发很软,贴在他掌心里。
“饿不饿?”他问。
怀里的脑袋摇了摇。
“那上去吧。”
她又摇头,闷声说:“再待一会儿。”
他想,那就再待一会儿吧。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鸡蛋花树下。
邻居家的阿姨经常在小区楼下遛狗,常看见这对感情甚笃的兄妹。
想起家里恨不得掐破头的孙子孙女,她忍不住摇头叹气,对徐嘉述说:“你们兄妹感情真正好,难得喏。不像我家那两个,成日像斗鸡,抢个遥控器都能打起来。” 脚边那柴犬胖乎乎的,对两人摇了摇尾巴,趴在地上打盹。
徐嘉述轻轻笑了一下,一手接过妹妹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对陈阿姨点点头:“她比较乖。”
徐嘉芙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陈阿姨抿嘴一笑,又缩回去了。
陈阿姨“哎哟”了一声,摆摆手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别人家的孩子”。
-
暑去寒来,又由春入夏。
二零一七年,夏。
徐嘉芙小半年的努力没白费,如愿以偿和哥哥上了同一所学校。
领到新校服那天,她从卧室里换好衣服,煞有其事地跑到他面前扯着裙摆转了两圈,问他好不好看。
浅蓝色衬衫配上绀色褶裙,领口随意地扣了几颗,转起来倒真是朵漂亮的花。
夕阳从她身后的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把她的轮廓镶了一圈浅浅的金边,连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