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疼爱小表妹虹衣,见她惨死一直为之心痛。此时把怜惜之心都转到这个虹衣惟一留下的一点血脉上了。想到她自小飘零,更是心疼,也顾不得其他了。
水沐裳也含泪道:“当时年幼,什么也不知道。待长大些才得知身世,也曾寻过姨母一家。但多事之节,更年嬗变,姨母举家又已搬离镇江。多番辗转,两年前才略得姨父消息,只是”她轻捻纱袖,咬唇不语,眼圈却一早红了。
“你这傻孩子!是因为打听靖仁已经娶了亲,你就不来?”
见她无语,却低下头,想是自己猜对了,夫人更加心怜自责。
“其实也不是。”见夫人难过,她忙出言化解“我是罪臣之女,怕来此牵连姨母一家。”
玲珑气闷,本来就从没听说过相公还有过未婚妻,见他们撇开自己,也不作介绍就在那边论古诉旧,忍不住呛道:“当时怕牵连,现在怎么反而不怕了?”
“玲珑!”老夫人怒视她一眼。
玲珑眼白朝天,怎么?她又没说错。
水沐裳的眼泪在眼中转了几个圈还是流了下来,一副委屈的模样“我早知自己不该来的,只是养父母均已过世,无依无靠,才起了思亲之宜,此番见过姨母,也是该告辞了。”说罢作势起身。
夫人忙摁住她“你这孩子怎么也胡说起来。这是你的家,你还要到哪去?靖仁,快劝劝你表妹。这一来,我是断不肯让你再去外面吃半点苦的。”
宇文靖仁袖手旁观,无可无不可地淡然道:“表妹一家是因姨丈与方腊是同乡,遭政敌强污与乱党有关才牵涉问斩,实属冤案。此案经朝换代,现在早已无碍,表妹可以放心住下。只要”他日中精光一现,唇边忽起一个略含嘲讽的笑容,语气若有所指“没犯什么新案子”
水沐裳闻言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神情安然,看不出个所以,也只得柔淡道:“表哥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