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兄妹三?人,忽然?明白江宁时常感慨孩子们长大的意?思了。他抬了抬手让三?人起来?,简单的夸奖了几句后便让三?人去休息。
“对了阿父,”阴嫚忽然?笑道,“月氏帮忙破了胡人的封锁,阿母尚需招待一番,她?过几日就到。”
闻言嬴政搭在书卷上的食指不禁蜷缩,他在想,宁真的会来?吗?
他看向冒着热气的水壶,思绪回到了父亲临终前给他讲的故事。父亲说,刚出生的幼鹿尚且不够强壮不足以应对到来?的危险,所以它们需要躲在草丛中靠着皮毛的伪装躲过豺狼虎豹。
但伪装并不会一直都有用,总会被发?现的时候。当那个时刻来?临时,摆在他的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拼命逃走……
嬴政觉得江宁会是那只逃走的幼鹿,她?会在嗅到危险的那一刻便马不停蹄地避开危险,绝不会等到祸事临头再想办法?。如今他们之间的平衡崩塌,他已经成?了危险的源头,宁还会来?见他吗?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头,总是会在空闲时冒出头询问他一次,吵得人心烦。
然?而嬴政心头的烦躁却在听到江宁坠河下落不明的消息后一消而散,他才不会相信马车会平白无故地失控,也不会相信江宁会恰巧坠河失踪。他猜,这大抵是她?脱身的手段。死亡是解决猜忌的最好办法?,所有事情都会随着死亡烟消云散。
我应该夸她?聪明,夸她?善解人意?,将一切都终结在最美?的时候。嬴政漠然?地想。可?即便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他还是想再见一面?。
“人总是贪心的,总想鱼和熊掌兼得。这可?不好。”记忆中的江宁同?他坐在长廊中,两条腿随意?地晃动,白皙的双足在水色日光的浸润下让人移不开眼睛。
嬴政的喉结微动,睫羽掩盖了眼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