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
耳朵里全是前排开着车的张建平,一句接着一句往耳朵里钻,“……丁大哥,说起来嫂子当时刚到这戈壁滩,看到那一个个废弃的地窝子说是野兔窝,真的太有意思了……”
还伴随着他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只不过笑声传到后排丁嘉年耳朵里,让他觉得有些缺心眼的意思。
从自己下火车被前排这个姓张的副连长接到后,他就一直笑呵呵地跟自家小妹跟那陆文曜的种种事情。
让他都不禁产生了他们二人很是恩爱的错觉。
但是丁嘉年在后排的表情并不是很很好看,其实从丁嘉年踏上来西北的火车时,眉头就拧在一起,几乎没有舒展的时候。
自己最心疼的妹妹就是走着这样的路来到这西北的。
一路上不管是西北空气的干燥,还是招待所住宿条件的简陋,都是冲击、刷新着丁嘉年的认知。
毕竟丁嘉年其实比丁书涵享受过家族荣耀富裕的日子更久,更是金尊玉贵的少爷。
其实丁嘉年他不是没有理性,心里是清楚如此的安排已经算得上很不错的了,但是他的感性无法接受被自己从小捧在掌心的妹妹受这个长途跋涉的苦。
只能说张建平的话,让他稍有安慰——既然在外人眼里他们二人如此恩爱,那陆文曜大概是没有亏待自己的妹妹。
毕竟丁书涵的性格自己是知道的,之前的电报、信件里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自己的委屈,电话里也再三强调自己过得很好。
*
载着丁嘉年的吉普车开进团家属院正好是下班的时间。
丁书涵在院子里看到这吉普车还以为是那隔壁张桂兰的丈夫赵建国团长,今天从团部下班回来的早些。
却不想是自己的大哥丁嘉年来了。
因为昨天陆文曜还说丁嘉年大概今天晚上深夜或者明天早上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