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门带上。周粥将两本书卷握在手里,就转进了内室。里头燕无二只着中衣趴在榻上,脸半埋在枕头里不动弹,唯独搭在枕头侧边的手指有点儿神经质地抠着上面的绣纹。
一罐打开的药油摆在床头,气味还挺冲,周粥走近时不自觉地皱了下眉,竟觉得舌尖也尝到了些许这药油的怪味。
大概刚刚和她的“开胃醋”近距离接触的时间太长,所以这次味觉稍有恢复的时间也偏长。
“阿燕?”稍微适应了一下这气味,周粥才搬过凳子来坐到床前,把两卷书随手放到床头的小案上,“你不会睡着了吧?”
燕无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没,属下就是觉得没脸见陛下。技不如人就罢了,自个儿练功还能把腰闪了,打扰了陛下休息……”
“噗嗤,你小时候哪种糗样朕没见过?”周粥好笑,探身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天色也尚早,朕没睡呢,就当活动一下筋骨!来,给你上药——”
说着,她手一路往下就要去撩他衣摆,惊得燕无二一个挺身翻起避开,“不行!”
“你这腰……”挺灵活啊。周粥的手还停在半空,一脸狐疑。
“啊!”燕无二也是一愣,随即像反应慢了半拍,才感到疼似的,赶忙扶着腰重新趴回去,龇牙咧嘴地抽了几口气。
周粥也不疑有他,边帮他垫枕头边念叨:“都疼成这样了还不让人抹药油?不怕留下病根?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属下不敢,属下想要回之前交的那封请辞奏本……”燕无二又把脸挡到了枕头后边,语调怯生生的,活脱脱一个委委屈屈的小相公模样。
“早给你烧了!”周粥挑眉,“知道你舍不得朕,朕也舍不得你。”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把燕无二给感动坏了,当即扑腾着双手一握周粥的手,表忠心:“陛下放心!属下以后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