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了他,倒是门里望眼欲穿的侍卫们乖觉得很,齐刷刷转过身来,对下了辇的周粥行礼:“参见陛下——”
“平身吧。受伤之人需要静养,你们莫要在此围着,都散了吧。”虽然心头刚刚历经了大风大浪,周粥在外人面前还是精准拿捏着自己肃然持重、不苟言笑的帝王风范,不露丝毫破绽。
天子发话了,一干侍卫们也不敢再闹腾了,嚷嚷着要进去帮燕无二上药的人,转瞬就便做鸟兽散去。
周粥步入殿内,见冯老太医不在内室里,反倒是一副被赶到外间来的郁闷模样,不由沉声问道:“发生何事?燕统领为何不肯上药?伤情如何?”
鬓白的冯老先是拢袖拜见了皇帝,这才开始抱怨病患的不配合:“伤得倒是不重,就是后腰扭了,只要用微臣配制的药油在痛处揉开至发热后,卧床静养两三日便可痊愈。可燕侍君愣是不肯,说什么男女有别。哎呦,医者面前本就不分男女,更何况微臣已在后宫伺候多年,都这一把岁数了还有什么可避嫌的——”
“咳……”周粥攥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掩饰差点儿没憋住的笑,想了想就道,“既然如此,今夜宫中可有其他太医当值?”
冯老太医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连连摇头:“微臣早就提了,纪太医来给他上药,可他也说不行,说男人之间也会说不清楚!”
那就找个不男不女的来?周粥心念刚至,身后小灯子已经噔噔噔跑近前来了,手里还捧着自己吩咐他取来的两本书。
这莫非就是想打瞌睡时送来的枕头?
小灯子被周粥上下打量到背后发寒,试探着问:“陛下……可是奴才身上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周粥沉默片刻,还是决定放过这个可怜人,伸手过去,“给朕吧。你们都退下,朕单独和燕统领说几句话。”
“是。”
屋内人应着退了出去,小灯子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