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还要交一百块!五亩地,就是五百块!”
“你说,这钱,让俺们从哪儿掏?!”
王二牛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去年,镇里的干部来动员我们种藠头,说得那叫一个好听!说是什么致富项目,保证我们一年就能盖新房,娶媳妇!”
“我们信了,把种了好几年的玉米,全都给铲了,改种了这玩意儿。”
“结果呢?现在赔了钱,他们人影都见不着了!打电话去问,就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俺们能想什么办法?俺们就是一群刨土的农民,俺们懂什么市场?懂什么价格?”
“孙区长,俺们不求发大财,俺们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能有口饭吃,就行了。”
“你跟林书记说说,能不能,把今年的税,给我们免了?再把我们这点藠头,给想办法卖出去?就算价格低点,也行啊,总比烂在地里强吧?”
王二牛的话,说出了所有村民的心声。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连城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等这位区长的答复。
孙连城沉默了。
王二牛的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不是简单的税负过重,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产业失败案例。
政府盲目引导,农民跟风种植,最后市场崩盘,风险全部由最底层的农民来承担。
免税?
他一个副区长,哪有这个权力?
帮忙卖藠头?
全区那么多藠头,加起来几千万斤,卖给谁去?
孙连城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责任这两个字的分量。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