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全放下酒杯,看着孙连城,眼神灼灼,“你这次来,到底是想干啥?省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孙连城知道,正题来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大爷,各位乡亲。”
“我今天来,不代表我自己,我代表的是新来的林书记。”
“林书记让我下来,就一个目的,听实话,办实事。”
“关于农业税的问题,省里的大方向,是肯定要改的。至于怎么改,改成什么样,现在还没有定论。林书记的意思是,不能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必须听取老百姓的真实意见。”
“所以,我今天想听听大家的心里话。你们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一字不落地,全都带回去,汇报给林书记。”
孙连城的话,说得很诚恳。
村民们沉默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还是有些犹豫。
他们被骗怕了。
就在这时,之前扶过孙连城的那个汉子,开口了。
他叫王二牛,是王大全的侄子。
“孙区长,既然你让我们说实话,那俺就说了。”
“俺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国家收税,天经地义,俺们都懂。”
“可现在的问题是,俺们真的交不起了!”
王二牛掰着手指头,给孙连城算了一笔账。
“就拿俺家来说,五亩地,全都种了藠头。一亩地,光种子,化肥,农药的本钱,就得三百多。五亩地,就是一千五。”
“今年大丰收,一亩地收了三千斤藠头。可贩子来收,一斤只给一毛钱!一亩地,才卖三百块!五亩地,还是一千五!”
“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一分钱没挣着,还把本钱赔进去了!”
“可这税,一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