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管事也疑惑:“那老狗来做什么?让他进来。”
门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仆被带了进来。
正是杜衡的心腹。
老仆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地面,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那张胡床上坐着的贵人,更不敢看两旁佩刀而立的张家护卫。
他只觉得这里的灯火太亮,亮得能照出他骨头里的卑微与恐惧。
“小人……小人奉我家明府之命,求见孙管事……”
老仆的声音发颤。
孙管事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瑟瑟发抖的烂泥:“杜衡让你来做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仆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将杜衡交代的话一字不漏地倒了出来:“我家明府说……
说明日有秦廷上使,来县中市集推行市税,重新登记造册。
求……求张公给个薄面,让手下商户……暂时配合一日,走过场即可。
我家明府感激不尽,日后县中劳役杂捐,张公名下的商号佃户,明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说完,整个人几乎低伏下去,等待着头顶上那位的雷霆之怒。
然而,张仲并未动怒。
他与孙管事对视一眼,两人眉头皆是一皱。
“咸阳还真来人了?”
张仲缓缓坐回胡床,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秦廷上使?来了多少人?是什么人?”
老仆不敢不答,颤声道:“回……回张公,来了两人。
一名执雷使,名叫王戟。
一名监雷使,名叫张慎。
据说……据说是奉秦王之命,携了什么‘神器’而来,要保政令通达……”
“神器?”
孙管事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