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的背景音。
相里勤脱掉了外袍,只穿一件单衣,袖子卷到肘部。
荣坚嫌车床太慢,直接手搓改造枪管,指尖迸溅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金色弧线。
他们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结构。
螺纹闭锁的手搓样枪在试验台上炸响,螺纹套筒被燃气冲得倒飞出去,在天花板上砸出一个坑,碎石簌簌落下。
荣坚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继续画下一张图。
楔形闭锁的样枪卡死了,枪管烫得发红,相里勤用铁钳夹着它扔进冷水桶,"嗤"的一声腾起浓白水雾。
活门闭锁漏气了,火药燃气从门缝喷出,荣坚的胡子被燎去了一小撮,他低头看了看焦黑的胡梢,面无表情地拔下来,继续打磨下一个零件。
优化后的铰链闭锁在第三次射击时变形了,枪管尾端像一朵绽放的铁花般炸开。
禽滑厘被气浪掀得后退三步,后背撞在墙上,他顾不上疼,扑过去查看残骸,发现是铰链处的钢材承受不住膛压。
"还是不对……"
禽滑厘盯着手中的废铁,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到底哪里不对?"
窗外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又由鱼肚白转为昏黄。
几人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禽滑厘的头发彻底炸开,像个鸡窝。
相里勤的左脸被火药熏出一块黑斑,右脸却被汗水冲出几道白痕。
荣坚那件原本飘逸的灰白色麻布衣沾满了机油和炭灰,下摆撕裂了一条大口子。
"也许……"
相里勤放下锉刀,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也许这种结构根本行不通?
从后面装弹,火药怎么可能不往后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