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相里勤拎着一盏汽灯走进来,身后跟着荣坚。
两人一进门就被满地的纸团看懵了。
"你不去盯着线膛枪的扩产,在这儿做什么?"
相里勤把汽灯往桌上一放,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禽滑厘的脸。
那张脸上沾着几道炭黑,额前的头发被汗水黏成绺,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禽滑厘头也不抬,炭笔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君上说了,线膛枪是死路。
后装,必须从后装。"
他把赵诚的思路复述了一遍。
相里勤手里的汽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上,灯罩震得嗡嗡响。
荣坚原本负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样,听到"单兵手提小炮"六个字时,花白的眉毛猛地一跳。
"从后面塞开花弹?"
相里勤的声音都劈了,"那火药燃气不从缝隙里喷出来?"
"君上说,有办法。"
禽滑厘终于抬起头,"君上既然说行,就一定行。
我们没想出来,是我们蠢,不是路不通。"
荣坚沉默了三息,忽然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张揉皱的草图展开,是那张螺纹闭锁的废稿。
他端详片刻,摇了摇头:"螺纹太慢,楔形易卡,活门漏气,铰链变形……
这些路,确实都是死路。"
"那就找出活路。"禽滑厘抓起一张新纸,"一起来。"
这一夜,墨阁研究室的灯没有熄灭过。
蒸汽机的轰鸣从楼下传来,成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