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里带着一种近乎熟稔的随意,“此车乃武威君建墨阁所造,与寡人关系不大。
不过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此车防护,可称绝刺。”
顿弱神秘一笑。
他的眼珠微微一动,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厢壁板,投向了窗外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陛下,”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所谓绝刺,可不止咱们刚才看到的这些啊。”
嬴政的眉头轻轻一挑。
“哦?”
他的兴趣被吊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被谜题勾住了心神的少年,“还有其他布置?”
“那些刺客,”
顿弱的声音更轻了,“还有一人,没有出手。”
嬴政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期待填满的、近乎炽热的兴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指尖在玻璃窗的边缘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这武威君最后的布置,”
顿弱说道,“陛下可以再等等看。”
嬴政的心情极好。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车窗,双手撑在窗沿上,弩窗吹进来的风吹起他的碎发,狐裘的领子在风中翻飞。
他的目光在旷野上搜索,从东看到西,从近处看到远方,像是在等待一场大戏最精彩的高潮。
“那就等等看。”
“看看这最后一名刺客,还能逼出什么布置来。”
……
荒原上,暮色像一盆被打翻的墨,正从天际线处缓缓倾倒下来,将整片旷野浸染成一种沉郁的、近乎凝固的暗色。
公输垣站在那里。
灰白色的麻布衣被晚风扯得紧贴在他枯瘦的身躯上,像一层裹在骨架上的、破败的茧。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