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看向顿弱。
他的眼角还挂着笑意的余韵,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帝王的锐利。
“顿弱。”
“臣在。”
“现在再看,”
嬴政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车厢里的空气却莫名地凝重了一分,“黑冰台若是倾巢而出,能否对处于驰轨车之中的寡人,造成威胁呢?”
顿弱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像是一泓静水深流。
“回陛下,不能。”
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姿态恭谨至极。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精准地落在嬴政最想听的位置上。
“非黑冰台将士不足以破敌,实是此驰轨车机关天成、壁垒无双,可尽绝天下刺杀之术。”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沉稳而清晰。
“黑冰台执掌世间暗杀、侦缉、破局之能,可袭人、可破阵、可斩将、可覆秘谋。
然臣之所能,在‘刺人’。
陛下此车之所能,在‘绝刺’。”
顿弱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谋士的、洞悉一切的光芒。
“天下无器可破此车护御,非臣等不力,是陛下造物之威,早已凌驾世间杀伐之上。
陛下身在车中,便是万邪不侵、万刺无功。
黑冰台纵使倾巢而出,亦无下手之隙。
此非臣败,乃是陛下自固无敌。”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一缓,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松了半分:
“臣与黑冰台,可为陛下扫尽天下隐患。
只是陛下有此神车护身,更添万世无虞罢了。”
嬴政听完,嘴角再次上扬。
“你这滑头。”
他伸手指了指顿弱,指尖在空中点了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