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剑逼退吴霜降。
但这次吴霜降没有收手。
他悬在云海中,目光越过孙怀中,死死盯着阿要消失的方向。
天机屏蔽已彻底闭合,阿要的气息完全消失在感知范围内。
连一丝七彩剑意的残留都没有留下。
他追不上了。
算尽了一切,动用了十四境的全部杀力,赌上了被余斗看穿的风险。
却在最后一步被最了解他的人硬生生拦住。
而阿要已经消失在云海深处,再想杀他,不知要等到何时。
那双黑瞳里翻涌着的情绪比方才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
不再是大道被威胁时的决绝杀意,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的、几乎可以称为无助的暴怒。
“你今日拦我,便是与我的大道为敌。”
吴霜降的声音冷到极致,周身兵家军魂再次翻涌,杀意比方才与阿要交手时更加浓烈:
“将来若因他之故,天然的大道根基动摇,孙怀中,我不会念往日旧情!”
孙怀中把太白剑往肩上一扛,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左臂那道被吴霜降长戈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霞光碎片。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不过你右臂那道剑痕,回去记得好好养养。那小子劈的,可不是皮外伤。”
孙怀中灌了口桃花酿,转身背对着吴霜降摆了摆手,声音渐渐低下去:
“那小子合道后,利大于弊,到时候你想杀他,贫道可不拦你。”
吴霜降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怀中离去的背影,良久,缓缓收回法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那道几乎贯穿整片护甲的七彩剑痕。
七彩剑意的残余还在裂口中明灭不定。
他转身消失在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