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追击,以免中计。
他记得这道命令,更记得昨天裴琅在殿议上说过的那句话:
“此贼背后必有一个极高明的推演者。”
当时他觉得裴琅小题大做。
现在他看着那道快得只剩残影的七彩剑光,忽然觉得裴琅的推演还远远不够。
碧云楼的顶层,裴琅正站在巨大的天机沙盘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枚记录玉简。
玉简表面灵光疯狂闪烁,无数密密麻麻的数字如同瀑布般向下滚动。
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阿要刚刚劈出的一剑。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眼睛死死盯着玉简上跳动的数字,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嘴里不断重复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每秒一百三十剑……一百三十五剑……一百四十剑!”
裴琅猛地攥紧了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坚硬的玉简竟被他生生攥出了几道裂纹。
他猛地抬头,望向主楼西侧,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的剑意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剑速还在提升!早已超出飞升境的极限!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灵光落在他面前,化作姜照磨冰冷的声音:
“裴琅,把今日的禁制破损实况,立刻送到紫气楼。”
裴琅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应道:
“是,姜楼主。”
他收起玉简,转身快步走向紫气楼方向,脚步踉跄,背影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紫气楼的顶层,姜照磨依旧负手立在窗前。
窗外的云海翻涌,却映不进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云海,落在主楼西侧那道七彩剑光上。
又扫了一眼云海中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