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张张口只唤出了书生的名字。
书生气极了,抄起一把刀,就要朝着他砍过去,那一刻唐折没有躲闪,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锋,甚至有些期盼它的落下,觉得似乎这一刀下去了,他便偿还了对衣衣和钰姐姐的亏欠,这一刀下去了,压在他肩头的仇恨和责任,就会烟消云散,他又变成了当初在青云岭时那个没心没肺狡猾调皮的小折子,而不是借着父亲余泽,受众人膜拜的燕折世子。
即将落到他头上的?刀,颤颤巍巍没有力度,唐折看的出来,书生的身体已经坚持到了极限,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执念,就是恨他,恨他这个一同长大,视若亲人的人。
在后来的日子里,每每这一刻回想起来,唐折也恨自己恨到无法自拔,恨他当时被愧疚和死亡蒙蔽了脑子,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时时刻刻护他周全的张侍卫。张侍卫跟着他出入死多年,杀死了无数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他正值壮年眼明手快,他的刀,比书生的快了十倍百倍,甚至于唐折睁眼看到了,呵斥阻止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张侍卫的大刀,已经没入了书生的胸膛。
那一刀,砍在了书生的身上,也砍在了他的心上,书生胸膛里的血喷洒出来,溅在他的身上脸上,灼的他如被烈火炙烤一样疼痛。而伴随着书生的倒下,大奎的哭喊和一声极其熟悉的呼唤,更是将他的痛苦,放大到了极致。
后退一步,唐折几近疯狂的,抽出刀来砍向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张侍卫,大刀刺破他的铠甲劈断他的胸膛时,那张侍卫只看着他,像他面对书生的刀时那样,没有闪躲,他的眼神里仿佛在说,殿下,我对你绝对的忠诚,保护你是我的使命,哪怕您将亲手杀了我!
噗通一声,张侍卫倒下了,书生也倒下了,张侍卫倒在了冰冷的血泊里,书生倒在了钰姐姐沾着血泪的怀抱里。
她一声声唤着书生的名字,温良,温良。他也伴着她的声音,在心底不住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