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轻轻颤抖着。
她抬眼望向母亲——那双细长的眉眼下,尽是责怪,胸膛因发怒而剧烈起伏。
这张熟悉却又疏离无比的面孔,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模糊且狰狞。
李珮音忽然有些恍惚。
她做错了吗?
明明是母亲教她要端庄、要得体,如今她遵照教诲行事,却换来这样的斥责?
只因「太子殿下」,是姊姊的舞台,便容不得她多站一步?
她只想让母亲夸她一次而已。
她只是想……被爱一次而已。
可在这个家里,似乎连尝试,也是种错误。
心底,有什么悄悄碎裂开来。 手中的茶盏依旧温热,可她的心却已冷透。
李珮音垂下眼,握着茶盏的手指缓缓收紧,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底原先那点期盼的光也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且深沉的怒意。
很好。
既然她们如此对待她,那她又何必再守着那些规矩?
她再怎么循规蹈矩,也不过是被轻视、被忽略、被呵斥的那个小女儿罢了。
她不想再委屈下去了。
从现在起,她要做自己。
想哭便哭,想笑便笑。
甚至……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是她们逼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茶盏重重搁下,瓷器与桌面相击,发出清脆一声。
她起身,朝王氏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却冰冷无比。
「是,女儿……记住了。」
......
而在安成侯府旁的威远侯府中,陆昭仪及母亲梁氏才刚用晚膳不久,正欲起身往练武场打拳舒展筋骨时,忽有下人快步而来,神色小心。
「夫人、姑娘,东宫来人了。」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