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近年书院的课纲修订、人员调任与师资评比册目,纸张边角已有些翻旧。
这是他近来尤为关注之处——崇礼书院虽承皇家之名,却也渐显守旧僵化之弊。
太子一页页细阅,神情凝重,偶尔提笔勾画,又或圈点某位讲师,低声吩咐,「查此人往年评鑑,观其升迁是否合理。」
案上的卷册堆得小山般高,他却处之不急,笔落有序。
书院,于他而言,原是拔擢俊秀、锻鍊实才之所。
然而这崇礼书院,虽为皇家所立,却已被染上浓重的礼教色彩。
教纲重礼仪、轻实务,对于科举与实学不甚看重。
真正能为朝廷所用之才,寥寥可数。
他心下一沉,视线落在讲师名单上,良久未语。
这书院名为「崇礼」,倒也当得起「崇尚礼制」之意,只是……
礼,该是本,不该是障。
若只知循规蹈矩、守旧不变,又与空谈有何异?
他拈笔提勾,眸光深了几分。
是时候该从治学着手,逐一理清——那些该立的、该改的、该去的,需逐一理清、慢慢动之。
正思及此,仲羽端着新泡好的茶走进书房。 夏子宸目光仍落在书卷上,头也未抬,语气淡淡地道:
「如何?」
仲羽一听便明白,这句问的并非公务,而是关于那位最受他牵掛的人。
他走至书案前,俐落地撤下已凉的旧茶,换上新沏的明前龙井。
茶香氤氳,温润了满室。
他一面动作熟练地倒茶,一面低声回报,「属下刚从女院回来。公主殿下今日初学女红,似是头一回……手指不慎多次被针扎伤。」
他脑中浮现方才所见画面:公主殿下低着头,手指伸到唇边,狠狠吹着气,还气呼呼地甩了甩手。
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