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调子,“我妈老说我在做慈善,一年到头出不了几本书,出了也卖不了多少,还不如去考个公务员。”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抱怨,而是一种更温暖的、更柔软的东西。
她说到她妈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和依赖,像一条看不见的、但确凿无疑存在着的纽带,把她和另一个遥远的、但永远站在她身后的人紧紧地连在一起。
秦绶听着她说这些,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羡慕,因为羡慕是一种太轻的东西,够不到他现在所站的位置。 他的感觉更接近于一种遥远的、隔着很厚很厚的玻璃的、看到一个他从来没有进入过的世界的、那种说不清是向往还是惘然的东西。
“你呢?”她问,“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秦绶沉默了两秒。
爱好。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奢侈品,像一块他很想尝一口但从来没有买过的蛋糕,他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的,但他知道它很贵,贵到他连站在橱窗前看一眼都觉得心虚。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他说,“偶尔看看书。”
这不算说谎。
他确实会看书,虽然看得很慢,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才会把那本翻了很多遍的旧书从枕头下面抽出来,翻到上次读到的地方,看几页,然后放下。
他不敢说自己有多喜欢看书,但那些书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不需要付出身体代价的、可以安安静静地独处的时刻。
“看什么类型的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秦绶想了一下。“小说吧,”他说,“就是那种……讲别人故事的。”
“那你喜欢看谁的?”
秦绶报了两个名字,都是他枕头下面那本书的作者。
他不知道这些作者在文